苏婵儿“唰”地抽出佩剑,横在身前,做好了恶战的打算。
苏婵儿与旅温茂,并没有真正交过手,唯一一次交手,还是在那年的晚宴上,他要刺杀皇上,苏婵儿一时情急,便冲了上去,却歪打正着地拦下了他的进攻。
不过,这一次,恐怕是真的要兵戎相见了吧。苏婵儿他们杀死了他那么多的将士,他怎么可能还是一如往常。
终于,他走了过来,却是气定神闲,不见半分恼怒之色,也不怕苏婵儿横在身前的长剑,只是一步一步走过来,明明什么也没做,却让苏婵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的脸上挂上了一分笑意,淡淡道:“你若是再往后退,可就要掉下悬崖了,你济国杀了我那么多人,你说,我会不会救你?”
听闻此言,苏婵儿不由暗骂自己,怎么还没有打,便已经输了,嘴上却不饶,道:“我爹命我在此捉拿于你,你难道看不出来吗?”他还是一步一步地向苏婵儿走来,全然无视苏婵儿手中的长剑,就好像是在走近一只无害的白兔一样。苏婵儿不由感到一阵挫败,难道苏婵儿的武功真的弱到,能让他全然不放在眼里吗?
思及此,苏婵儿便不再犹豫,挥剑便向他刺去。苏婵儿并不再是当年那个歪打正着地小女孩,就算苏婵儿现在已经无法攻到他的命门,苏婵儿也不会如此便许他这样看不起苏婵儿。
只见他眉头一皱,抽出佩剑,剑身锵然龙吟,剑锋到处,便舞出一道劲风,看似随意的格挡,实则却藏了不少的变招。两剑相击,便发出一道清越的脆响。苏婵儿剑锋一转,步步紧逼,直将他逼退了几步,心道,这下,你不可小瞧了我了。
只是苏婵儿心中的这份得意并没有保持多久,不多时苏婵儿便发现旅温茂虽看似落了下风,但脸上那招牌式的笑容并没有隐去半分,反而是加大了。苏婵儿又发现,他虽说是步步在退,但格挡之间竟没有半分局促。那个样子,就好像是在引逗一只年幼的小猫。
苏婵儿皱了皱眉,心道,苏婵儿已经用了七成功力,他却依旧举重若轻,莫非苏婵儿的武功真的与他想去甚远吗?苏婵儿心里不由生了几分慌乱。
“我留给你的玉佩,你还带着吗?”就在苏婵儿暗自慌乱的时候,旅温茂却突然开口道。
“什么?”苏婵儿一愣,便被他夺去了主导权,他又利用苏婵儿还没反应过来的这段时间,挑去了手中的长剑。
苏婵儿心下一惊,却也不能如何,在两人交手之时,怎可发愣!如今这样,虽怪他用言语害苏婵儿分心,却也是苏婵儿自己的不是。
挑去了苏婵儿的剑时,苏婵儿便做好了一切准备,受伤被擒,或者是死。苏婵儿倒是愿意死,这样,爹就不会为难。苏婵儿闭上眼睛,等待着旅温茂给苏婵儿的宣判,不论是战场还是江湖,胜利的一方,便能决定对方的命运,没有什么道理,没有什么同情,一切,就是实力说了算。
但是预期的疼痛或是永久的黑暗,迟迟没有到来。苏婵儿睁开眼,却看到旅温茂轻轻地将手中的剑还入剑鞘,还带着一丝浅笑,就像是永恒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