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彬你可回来了,是去约会了吗?”我的两位舍友兴奋地问。
“不是,卢教授回来了,我去看看他。”这句答案让寝室里嘘声四起。
“我可能要脱单了,”许寒洲说道,黑夜里通过他的音色仿佛就能他眉飞色舞的样子,“这两天我一直在和一个妹子聊天……”
“哎呀你没看到。”霍潍接茬,对我说道,“就是上周末他去拍日常的那个妹子,好像是什么工程的?超漂亮。”
“恭喜啊!!”我感叹了一句,“生物工程吗?”
“生物工程。”许寒洲在上铺看他照的片子,荧光投在天花板上泛着点点的蓝。
蓝色让我略微失神,我想到了卢平的眼睛。
思绪从卢平教授延展到过往温馨的家庭生活。夜晚适合思考,也适合回忆。
在院子里独自玩耍的自己,金色的阳光从树叶间隙倾泻而下,远方传来儿歌的声音,时断时续。看不清面目的那个人从背后一把抱住年幼的我,奔跑,我吓得大哭。
随后而来的是白茫茫的一片,没有记忆……醒来后只记得头疼。
我伸手向后脑,那里有个手术后的伤疤。因为做手术时年纪太小,所以这个疤痕也非常小。我连这是什么病都说不清。
爸爸知道,可是他没告诉我。妈妈不懂医学,也没法回答我。我曾问过卢平,他却语焉不详。
到底是什么呢。
“薛彬?薛彬?”
“睡着了?”
舍友见我不搭腔,连忙叫我。
“啊没有。”我心不在焉地回答。
“你在干嘛?”
“在想我什么时候能找到女朋友。”我眼睛都不眨地撒谎。
他们发出哄笑。
这晚入梦时我好像又看到了闪着金色光芒的回忆。可是我依旧看不清他们的面庞。那些抓走我的人的脸。穿梭了光阴的歌声在脑海悠悠回荡,刺目的灯光,碧蓝色的眼睛……
是手术室吗?
是谁的眼睛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