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仙人说要见见你——”
李正也就是季子钲手中的笔一滞,“昆仑之人——”
季子钲强迫自己不要多想,极有可能是自己想错了。
他等着刘博武把话补全。
刘博武补充道,“那仙人自称自己是昆仑的弟子,说想见阁下,要透露一些昆仑的内部情报,若以后发生什么事了,希望阁下能够多照顾照顾一下他。”
“果然不是。”
季子钲听到后心微微泛起了失落,笔却不偏不倚,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,只是冷冷一哼,又接着干自己的事了。
……
刘博武把这件事转述给温倾他们时,温倾略微皱起了眉头,“他后来还说些什么了吗?”
刘博武道,“他说倒是说了——”
温倾问,“他说什么了?”
刘博武纠结着开口,“李正冷哼一声,语气中带有一丝鄙夷,他说,‘昆仑弟子中居然会有这种心术不正、人面兽心之人’……”
“他还说他不见,还让我趁早把那人交给昆仑处理,要是我做不到就让他来。”
“‘君子坦荡,小人常戚,自家……有人辛辛苦苦地维护着昆仑,居然还有人想破坏’”,刘博武补充,“这是他的原话,虽然他的语调不变,但我还是从中感觉到了一丝隐隐约约的...愤怒。”
温倾:“……”不应该是欣喜若狂吗?
温倾猜想自己可能遇到了魔修界中根正苗红的党员。
“那他后来还说了什么吗?”温倾问。
“不过后来还好”,刘博武说,“李正看着自己画的那幅画看了许久,突然又转变了主意——”
“他让我把你打一顿,然后绑去交给他”
“他说关于昆仑的事,他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。”
温倾,“……”
反正最终目的还是达到了。
他与尹展之商量了一番,说服了尹展之让他留下,万一发生什么突发情况也好及时处理应对,而温倾则要求刘博武把自己绑了起来。
对方把绳子打了个结,随后把绳头放在温倾的手心
待做完这一切,他还往温倾的手里塞了一些东西,交待道,“这些东西都是李正给我的,让我拿来对付仙人,反正我也用不上,仙人可以拿着以防万一。这绳子也是他给的,但绳结没有打死,到时候仙人一拉就开了。”
刘博武还是不放心,“真的要这样吗,要不仙人等会进去的就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吧?”
温倾却摇了摇头,其实他挺好奇一个魔修会问一个“昆仑的叛徒”什么问题,难道对方会向自己背《论语》,对自己进行思想方面的改造?
自己其实挺好奇的,更何况自己被捆着还能降低对方的戒心,绑着就绑着吧。
最后温倾还害怕对方认识自己,为确保万无一失,还使用了那个可以易容的法器,又把自己变成的张飞的模样,一切准备就绪,他就被送到了对方的手里。
……
刘博武把他送进了房间,和李正说了一声就又悄悄地走了。
光线有些黑暗,温倾用余光扫了一眼李正的模样,确认了自己以前确实没有见过对方。
而他被捆着不方便行动,只能低着头,努力让自己装出一副有些害怕的样子。
不知道为什么,温倾看见李正的时候又想到了季子钲。
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对方时,季子钲也是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温倾这样默默地想。
从温倾进来到刘博武出去,季子钲都没有抬起头一眼,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,一笔一划地勾勒着什么。
屋子里安静极了,温倾等着对方。
终于,季子钲放下了笔,抬头看了一眼被刘博武捆着的人,可这一眼,他就愣住了,他总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,看到了自家师兄。
虽然眼前是一个胡子拉碴之人,但季子钲能肯定
这就是师兄。
不是幻觉。
一时间,喜悦夹杂着苦涩一下子涌上了心头,他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对方……突如其来的喜悦现在倒有些手足无措。
他压制住内心的情绪,一步一步走到对方面前。
而温倾仍然低着头,他感知到了对方的一步步靠近,便悄悄捏了捏放在手心的绳结,心中警惕了起来,决定一旦有不对的地方自己就先发制人。
还好,对方停在了自己不远处的地方,没有再靠近。
温倾松了一口气。
对方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,目光深沉,饱含情绪,温倾没有抬头,他并没有辨认出这种情绪是什么。
而过了许久,对方都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。
温倾想让自己绷紧的情绪略微放松下来,便回想起了刚才自己在路上的猜想,猜测对方都会对自己说些什么。
静默了许久,李正终于还是开口了。
对方踌躇着开口,“最近过得怎么样?”
“?”
和温倾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
不应该是让自己背《三字经》吗,《弟子规》也行啊。
又或者是问问昆仑的情况?
一个魔修抓到昆仑的叛徒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。
不过现在……对方语气中的确带上了抑制不住的欣喜。
……
这意料之外的问题让温倾有些迷茫
他斟酌着开口,“……还行。”
这李正绝对不对劲。
这不是最糟的,更糟糕的是,温倾稍一抬头,就发现对方桌子上画着的门神,呸,现在自己的这副模样。
原来刚才他一直在画自己?
温倾看向李正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。